数据河底的记忆

我赤脚踩进那条发光的河流，河水不是水，是无数流淌的代码片段，泛着冷冽的幽蓝。河底铺满了鹅卵石，每一颗都圆润得不可思议，像被时间打磨过的记忆胶囊。我弯腰捡起一颗，指尖触碰瞬间，耳边响起陌生人电话里的笑声，清晰得刺耳。再捡起一颗，里面封存着昨夜的雨声，潮湿而冰冷。河水流速很快，卷走我散落的头发，却卷不走这些沉重的石头。我想把它们揣进口袋，口袋却无限延伸，装下了整座城市的叹息。低头看，我的双脚开始变成半透明的像素，正一点点溶进河底。那些鹅卵石在发光，像是等待被读取的硬盘，而我是唯一的访客，正在被悄悄格式化。周围响起沙沙的电流声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