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铁莲开，龙鳞碎月

我梦见自己盘踞在数据洪流的断崖上，鳞片间的霓虹像血管般跳动。脚下是锈蚀的齿轮河，每转一圈就吐出一朵莲花——钢铁的，瓣上刻着股票代码和二进制祷文。我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倒影是一尾机械锦鲤，正用尾鳍劈开水面，掀起的数据浪花里有无数个我在下棋、在诵经、在焊接断掉的龙角。这时，一朵莲花突然炸开，花瓣里飞出完整的月亮，它砸在我额头的鳞片上，碎成千万颗银色的种子。我听见自己说：“原来梦也是可被氧化的。”然后，整个河床开始逆向生长莲花，每一朵都朝我的瞳孔里扎根。醒来时，枕边放着半片冷却的鳞，像一枚被嚼过的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