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星灯之舞

我站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，脚下不是水，而是无数悬浮的玻璃般的气泡。它们托着我，像陌生的星座。忽然，气泡裂开，从裂缝里涌出成群的水母——它们通体透明，触须末端缀着细小的光点，仿佛被揉碎的月亮。那些光不是照亮，而是呼吸：一明一暗，带着某种古老韵律。我伸手去碰，水母却穿过我的掌心，留下冰凉的刺痛感。只见它们开始旋转，围成螺旋，光点连成一条条发光的河流，向上流淌，注入天空。天空原来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，被光河刺破后，露出后面更深的蓝——那蓝里游着鲸鱼，它们的脊背上长满了发光的菌丝。我低头，发现自己也变成了水母，触须在空气里飘荡，不再有重量。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：“你记得怎么发光吗？”我张开嘴，吐出的不是声音，而是一串细小的光泡，它们升起来，加入那支舞蹈。直到最后一颗光泡消散，我才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忘了自己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