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蔬菜

我走进一个巨大的穹顶下，空气里弥漫着电子元件烧焦的甜味。摊位不是塑料棚，而是全息投影的立方体，每个立方体里漂浮着发光的蔬菜——青椒是半透明的，里面能看到微芯片的脉络；番茄像心脏一样跳动，表面流淌着金属光泽的汁液。卖菜的小贩没有脸，他们穿着灰色长袍，头顶悬浮着价格标签，数字在0和1之间闪烁。我伸手去拿一颗白菜，指尖触到它的瞬间，白菜突然分解成无数个像素点，像雪花一样飘散，然后重组成了一个二维码。我用手机扫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你已负债，请用记忆支付。” 转身想逃，却发现所有摊位的蔬菜都开始尖叫，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。地面裂开，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电缆，像血管一样蠕动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指正在变成USB接口，指尖渗出蓝色的数据流。我听见远处有人在叫卖：“新鲜的大脑，刚刚收割的，包教包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