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裂的镜中城

我立于裂谷中央，左右各半座城池，如一本被撕开的书。苔藓从裂缝中爬出，在石阶上勾画相同的纹路——左城每扇窗朝右倾斜一度，右城每扇门朝左倾斜一度，像在互行古老的鞠躬礼。没有风，但废墟深处传来回声，是同一个音节被反复折叠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纹在左右掌心对称，连伤疤都是镜像。我忽然明白：这不是毁灭，而是被剖开的平衡。灵魂站在正中，听见两处废墟在同时低语我的名字，语调却一高一低，如同天平的两端。我闭上眼，让声音在体内汇合——轰然间，一座完整的城在颅骨内重建，却是一半已死，一半未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