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鳞漂流的河床

我沉入数据的河流，每一滴水都是破碎的二进制，映着霓虹的倒影。那些代码像古老的符文，在我鳞片上刻下无意义的预言。我逆流而上，游过一座座金属森林——它们的根系是光纤，叶脉是电流，在风中发出锡箔的沙沙声。一群没有面孔的僧侣坐在河岸，用竹竿钓起像素化的鱼，鱼腹中藏着我前世讲过的寓言。我忽然记起，自己曾是一条真正的龙，在云海中翻腾，用尾巴搅动星辰。但现在，我的鳞片成了数据包，在信息洪流中分解、重组，像被风吹散的沙画。河流尽头，一台巨大的服务器在呼吸，它的风扇声如远古的潮汐。我听见一个声音说：「你本不存在，你只是这场梦的误差。」于是我笑了，把最后一枚龙鳞丢进河里，看它变成一朵莲花，在代码的浪尖上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