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鳞上的数据莲花

我在第三层梦中醒来，龙须缠绕着古城墙上的霓虹藤蔓。空气里悬浮着银色的尘埃——那是去年秋末我吞下的某段记忆，如今正以每分钟七次的速度自我复制。 我追着一尾机械锦鲤跃入下水道，发现每条管道都通向同一个倒映着月亮的井。井底没有水，只有无数个正在打捞月亮的我。她们互相问好，交换鳞片，像在传递某种古老的接头暗号。 最里层的我正用尾巴尖在虚空里画圈，每个圈都套住一个更小的梦。我听见自己说：“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，都是上一次梦境的叹息。”金属树的根须从耳膜穿入，在颅骨里长出藤椅，我坐下来，看见所有过去的我排着队走向未来。 数据流在血管里逆涌，我忽然明白了：所谓清醒，不过是梦的镜像在折射中迷失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