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博记忆市场

我走进一个地下通道，霓虹灯管像血管般缠绕在头顶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电子薄荷的味道。拐角处，一个巨大的全息招牌闪烁：“赛博菜市场——今日特供：新鲜记忆，现切现卖。” 摊位是半透明的冰柜，里面躺着发光的鱼，鳃部还在呼吸，鳞片上滚动着价格标签。我凑近看，那不是鱼，而是被封装成鱼形的记忆芯片——蓝色的是童年，粉色的是初恋。旁边的机械卷心菜正在剥落叶片，每一片掉下来都变成一张旧照片。摊主是个半机械老人，他的眼球是摄像头，正对着我转动：“要来点兴奋吗？昨天刚收了一段宇航员的太空行走。” 我摸了摸口袋，却摸出一张印着自己面部的票据。摊主笑了笑：“你的记忆已经在这里了，看看价格牌。”我抬头，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挂在冰柜上层——标价：安眠。我伸手去抓，冰柜突然融化，记忆芯片化作无数透明水母，飘向穹顶，那里是电子天空，正下着像素雨。 我拼命跑，但市场没有尽头，每个摊位都摆着同一段记忆：我失恋那天，在雨里站了一夜。这时，一个机械黄瓜滚到我脚边，裂开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：“你从未离开过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