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游鱼

我漂浮在一片没有重力的云海里，脚下是绵延的银色波浪，头顶是倒悬的星空。忽然，一群鱼从云层深处跃出——它们没有鳍，却长着透明的翅膀，像被风吹散的琉璃碎片。每一条鱼都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，游过时留下一串细碎的光尘，像在空气中写字。我伸手去碰，指尖刚触到鳞片，那鱼便化作一捧水珠，在我掌心打转，然后蒸发成雾。这时我才发现，自己也在缓缓上升，皮肤开始剥落成细小的银色鳞片，从指尖蔓延到全身。我低头看，云海里倒映着无数个我，每个都在变成鱼、飞向不同的方向。一声古老的歌谣从云层深处传来，歌词我听不懂，但心跳却跟着它的节奏颤动。我想抓住什么，可手指已经透明，只剩一串气泡般的光点飘向月亮。原来梦里的飞翔，不是挣脱，而是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