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鱼市

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穹顶下，头顶是流动的霓虹云层。脚下的地面由无数块电子屏幕拼接而成，每踩一步就泛起涟漪般的数据流。菜市场没有摊位，只有悬浮的全息投影：一只机械章鱼正在用触手称量发光的电子鱼，鱼鳞闪烁如碎钻，鳃部喷出细小的代码气泡。我伸手去碰，指尖穿透了鱼的虚影，触到一片冰凉——那是藏在投影背后的真实货架，上面摆着真空包装的克隆鲤鱼，标签上实时跳动着它的基因序列和卡路里。 一个菜贩子的脸是半机械化的，左眼是摄像头，右眼流着泪。他递给我一颗白菜，菜叶上滚动着微缩天气预报：“明日有酸雨，请佩戴过滤面罩。”我咬了一口，尝到铁锈味和薄荷的混合，舌头突然变得透明，能看见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荧光绿的营养液。远处传来叫卖声：“新鲜梦境，现摘现卖！”我循声而去，发现一个老妇人在卖装在试管里的彩色烟雾，每管标注着不同的情绪——快乐、孤独、怀旧。我买了一管“怀旧”，吸了一口，瞬间回到了童年外婆的厨房，但厨房的灶台是3D打印机，打印机吐出的糖醋排骨冒着热气，形状却像电路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