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里的迷宫

我走进一座由猫的瞳孔构成的迷宫。每一面墙都是一只竖立的金色眼睛，瞳孔像针孔般收缩，又缓缓放大，仿佛在呼吸。我伸手触碰，墙壁是温热的，像活物的皮肤。脚下的路是由无数瞳孔的虹膜拼成的，绿色、黄色、蓝色，像打翻的宝石铺就的河。我每走一步，那些瞳孔就齐刷刷地转向我，聚焦、凝视，目光里没有恶意，只有一种古老的、俯视的明澈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被墙壁反射成回声，在无数瞳孔之间来回碰撞，渐渐变成一种韵律，像猫打呼噜的声音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发现皮肤上也开始浮现出细小的瞳孔，它们眨着眼，像在对我说话。我试着眨眼，它们也跟着眨眼，整个世界开始失焦，所有瞳孔同时放大，黑洞洞的，把我吸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