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班车的幻影

我走进空无一人的地铁站，荧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垂死的昆虫在挣扎。最后一班地铁缓缓滑入站台，车门无声地打开，车厢里没有灯光，只有座椅上残留的体温。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列车启动时，隧道里的风把窗帘吹起，我看见对面座位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人——他穿着八十年代的灰色中山装，面容与我毫无二致。他对我微笑，递过来一张泛黄的车票，上面印着“终点站：1999年”。我伸手去接，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，列车猛地震动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。再亮起时，对面空无一人，车票却躺在我的掌心，开始化作灰烬飘散……我醒来时，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攥着一枚旧硬币，上面刻着陌生的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