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吞噬的嘶吼

我坠入一片漆黑的深海，水压挤碎我的肺，但更诡异的是寂静——绝对的、粘稠的寂静。四周有无数张嘴在无声地开合，像搁浅的鱼，每张脸上都写着尖叫，却挤不出任何声音。我伸手去抓，指尖触到他们喉咙里凝固的振动，冰冷如剃刀。然后我发现自己也在张口，声带撕裂，却只吐出气泡，气泡里包裹着我看不见的哭喊。接着，海水开始倒灌进我的胸膛，把那些未出口的嘶吼一块块压进骨髓。我逐渐膨胀，皮肤透明，里面装满了别人和我的沉默。最后，我像一颗气泡炸开，溅出的不是水，而是无数个曾经被压住的尖叫——在那一刻，它们终于有了声音，但只有我听得见，因为我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