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图倒悬

我站在一片漆黑的镜面上，脚下是倒悬的星空，头顶却空无一物。那些星辰像碎了的玻璃，在深渊中缓缓旋转，每一颗都在打量我。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脸映在星图里，但眼睛的位置是空的——那里镶嵌着两座倒悬的钟，钟摆不动，却发出滴答声，像心跳。 我伸手去够最近的星，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。原来每一颗星都是钟的齿轮，被时间咬住了齿。突然，所有钟同时开始倒转，星图逆向流淌，像被搅动的银河。我的影子从镜面挣脱，它朝我走来，手中握着一把没有指针的怀表。 “你迟到了，”它说，“在镜子不曾存在之前。”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躯，发现我正变成一座倒悬的钟，脚趾化作钟锤，头发散成秒针，血管里流淌着液态的星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