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的雨，落在我的骨缝里

我站在一片没有边际的湖面上，天空是一张被揉皱的锡纸，月光从褶皱里漏下来，像液态的银。雨落下来，每一滴都带着重量，却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像是谁在世界的另一头用指尖拨弄竖琴的弦。雨丝擦过我的脸颊，不是凉的，是温的，带着盐的味道——那是记忆的余味。我张开嘴，银色的雨落进喉咙，在舌尖化开，变成一些褪色的名字，一些被遗忘的吻。我低头看湖面，倒映的不是我的脸，而是无数个我，她们都举着破碎的镜子，镜中是一片深蓝色的海，海里有鲸鱼在唱歌，歌声像月光一样，缓慢地，沉入更深的夜。雨水顺着我的手臂流进掌纹，沿着生命的脉络，缓缓渗入骨缝，像某种温柔的腐蚀。我忽然明白，这场雨不是为了淋湿我，而是为了让我听见，自己身体里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，正在一滴一滴地，落回宇宙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