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之迁徙

我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原上，头顶没有天空，只有无数根发光的细线垂落下来，像蛛网，又像神经末梢。那些细线是光纤，它们微微颤动，发出类似蜂鸣的电流声。忽然，一群候鸟从光纤里钻了出来——它们的羽毛是透明的，内部流淌着彩色的光，像液态的霓虹。它们没有翅膀拍打的声音，只有尖锐的鸣叫，那声音像数据在信道里碰撞。一只鸟擦过我的肩膀，我感觉到一阵酥麻，仿佛被静电击中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发现皮肤下也有光在游走，像细小的光纤。然后我漂浮起来，被吸进一根光纤里。通道狭窄而漫长，四周是密集的光点，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，像星河倒转。我听见耳边有无数人在说话，声音重叠成白噪音。我奋力向前飞，寻找出口，却看到前方有更多的候鸟汇入，它们和我一样，变成了光流中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