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龙之梦

我梦见自己盘踞在金属森林的枝干上，鳞片是生锈的电路板，每一片都刻着古老的二进制咒语。风穿过齿轮松动的叶片，发出类似诵经的嗡鸣。我的尾巴缠住一座废弃的冷却塔，塔身渗出蓝色的冷却液，像眼泪，又像最初的雨水。远处的霓虹灯管断裂成无数条光蛇，在水泥裂缝里游弋。我张开嘴，吐出的不是火焰，而是一串乱码——它们落地后长成荆棘，缠住我的下颌。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：一只机械龙，眼睛是两只探照灯，瞳孔里映着破碎的月亮。于是我用爪子敲击胸膛，发出钟声，一声接一声，直到整个金属森林跟着共振。我知道，这不是消亡，而是另一种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