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归星空

我站在一片没有边际的草原上，夜风静止，连草叶都像被冻住的呼吸。我抬头，起初星空是正常的——无数星星在深蓝的天幕上安静地闪烁。但当我集中目光看向一颗最亮的星时，它忽然开始膨胀，像一颗被吹胀的玻璃球，里面竟裹着另一片完整的星空，每一颗微缩的星星都在旋转。我忍不住看向另一颗，同样如此。我意识到，整个天穹上的星星都是这种嵌套的容器，每一层都包含更小的星空，无穷无尽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，指尖的皮肤纹路里闪烁着微光——原来我的身体里也藏着星空。我试图闭上眼，可眼皮内侧也出现了旋转的星辰。我想逃，但每次挪动脚步，脚下的草根都渗出星尘。最后我发现自己也成了某个巨大眼睛里的一个像素，在他人仰望的星空中眨了一下。那种被无限分裂又无限包含的感觉，让我既恐惧又着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