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的邀约

我踩着碎浪跌进梦里。白色悬崖像断裂的肋骨，在月光下刺向天空。我听见海在下面磨牙，啃噬着岩壁的骨头。风撕开我的衣服，皮肤上长出细小的盐粒。 我跳下去。不是坠落，是飞翔，是把自己扔进深渊的怀抱。白色的粉末在周围炸开，像无数只海鸟的翅膀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，越来越快，直到和潮汐同步。悬崖在笑，裂缝里涌出黑色的海水。 我撞向岩壁，身体碎成一千片玻璃。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我——在跑，在尖叫，在沉入海底。最后一片里，我看见自己站在悬崖顶端，朝我挥手。我伸手去够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真相。 原来我一直在坠落。原来从没有过悬崖，只有我和海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