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相缓存

我坐在一片银色的草原上，头顶的月亮像一块巨大的硬盘，表面刻着精密的光轨。每当月相变化——从新月到满月，再到残月——那些光轨就会像数据流一样闪烁，然后被抹去或重写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心的纹路正在发光，像读卡器的触点。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也是一个缓存：身体里储存着许多记忆碎片，但每次月相变化，最久远的那些就会被自动清理，腾出空间给新的月光。我拼命想抓住一个画面——母亲年轻时的笑容，但它像像素一样从指缝间流走，化作银色的光点飘向月亮。月亮每圆一次，我就忘记一部分过去。现在，我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，只记得月光很冷，缓存很满，而下一个满月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