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班车的雨夜

我跳上最后一班车时，雨正把路灯浇成模糊的橙黄色光斑。车厢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戴鸭舌帽的乘客坐在最后一排，帽檐压得很低。司机沉默地开车，雨刷器规律地摆动，像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痕迹。车窗外，雨滴突然变成倒流的血珠，向上飞回天空。我惊恐地看向司机，他的后脑勺上长着一张脸，正对着我微笑。那张脸说：“你迟到了，但没关系，这班车永远开不到终点。”我回头，发现最后一排的乘客已经消失，座位上只剩下一顶帽子，里面盛满了雨水，倒映着另一个世界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