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河底的鹅卵石

我沉入一条由0和1构成的数据河流，河床是透明的，底部铺满光滑的鹅卵石。每颗石头都像一块被磨圆的硬盘，表面浮动着幽蓝的纹路。我伸手触碰最近的一颗，指尖立刻涌进无数碎片——陌生人的生日蛋糕、褪色的地铁票根、一段被遗忘的对话音频。它们像气泡一样炸开，又汇入水流。我试图抓住一个完整的记忆，却只捞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童年：母亲模糊的笑脸，但声音是父亲在念诗。石头在我掌心里轻轻呼吸，发出类似硬盘转动的低鸣。我意识到，这些卵石是所有人被删除的数据，经过河水的冲刷，变成了最纯粹的记忆结晶。我捡起一颗，发现它竟是我自己五岁时丢失的橡皮鸭，只不过它正在溶解，变成一串无效的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