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轨尽头没有站台

我跳上一列从不停靠的列车。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一条尖叫的线——城市、沙漠、海洋，全在窗玻璃上烧成灰烬。车厢里没有座位，只有其他乘客，他们的脸像被风蚀的岩石，永远在奔跑。列车长是个影子，他说：“没有终点，只有更快的速度。”我伸手想拉下紧急制动，但手穿过了拉杆，像穿过流水。车轮碾过我的记忆，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。铁轨在前面自己生长，延伸向一个永远到不了的黎明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车轮同步，越来越快，快得像要炸开胸腔。然后我醒了，发现枕头下的闹钟还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