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蝶

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无尽的长廊里，墙壁上挂满了镜子。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前任的脸，但那些脸孔在缓慢地溶解，像蜡像被火焰烘烤。我伸手触碰离我最近的一面镜子，指尖刚一接触到冰冷的玻璃，镜面就泛起涟漪，接着前任的影像突然开口说话，声音像从水底传来：“你记得我，可你记得的是谁？”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发现手掌里长出了许多微小的镜片，每一片都反射着不同的记忆片段：一起淋雨的夜晚，争吵时摔碎的杯子，还有她最后转身时裙摆飘起的弧度。这些镜片开始发光，然后从我的掌心脱落，飘向空中，变成了一群银色的蝴蝶。它们飞过走廊，每经过一面镜子，镜子就碎裂成同样的蝴蝶。整个空间被飞舞的银光填满，刺眼得让我闭上眼睛。当我再次睁眼时，我站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，窗外是黄昏，而前任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她抬头看我，微笑着说：“你终于醒了。”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，因为她的眼睛里没有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