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之触

我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圆形大厅里，地面是暗蓝色的玻璃，下面有光在缓慢流动。四周漂浮着成千上万个按钮，大小不一，材质各异——有的像果冻，有的像生了锈的铜币，还有的像初雪般柔软。但没有任何手指去触碰它们。我试着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其中一个红色按钮，它便变成了水银，从我的指缝间滑落，滴在地上化作一滩寂静。我听见空气里传来细碎的叹息声，像是按钮们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指令。我朝深处走去，脚下的玻璃开始显影出无数个我的倒影，每个倒影都在用不同的手势按一个看不见的按钮。最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按钮，上面刻着“请不要按”。我知道它才是唯一真正的按钮，可当我靠近时，所有按钮突然同时发出婴儿般的哭声，尖锐而空洞。我捂住耳朵，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放下双手——它们变成了两个新的按钮，悬在空中，无人点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