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在告警

我在一片没有回声的森林中醒来。每棵树皮上都刻着红色的叉、金色的感叹号——警告的符号，却鸦雀无声，仿佛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。 我走向森林尽头，发现整片树林其实是一面墙。墙面上嵌着无数扇门。我推了一扇，空白的。又推一扇，还是空白的。千百扇门，千百片空白。 我开始敲门。一下，两下，墙在震颤，门纹丝不动。 然后我听到了——不是声音，是一种从墙体内部传来的震动，缓慢而笃定，像某种沉睡的器官在跳动。那是一份告警。它不说出口，只是存在。它的意思很分明：不要试图把墙变成门。 我转身。身后是月光碎成的万片镜子，漂浮在虚空中。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我面向墙壁的自己，一遍又一遍，叩着不会开的门。 告警从未停止。只是我一直背对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