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覆万梦，影持灯来

我发现所有梦境下着同一场雪。同一批雪花，从第一个梦飘到最后一个，悬停在半空，不肯落地。 我在雪中撞见一堵墙。没有门。我敲了很久，手掌发红，墙纹丝不动。然后我想起一句话：不要花时间撞一堵墙，指望它变成门。我转身，身后站着一个无名影子，提着一盏灯。它不照亮我，只照亮雪。悬停的雪花在光里融化，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淌，像液态的月光顺着铁轨坠落。影子不跟我走，也不离开，只是举着灯走过，走过，走过。我追上去，脚下的雪却越来越厚。我终于明白——门从来不在墙上，门在影子走远的方向。但我看不清它了。雪又开始下。还是同一场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