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不靠站的夜车

我跳上那列永不停歇的列车时，铁轨正在融化。窗外没有站台，只有倒退的星群和尖叫的信号灯。列车不喘气，不刹车，把隧道嚼成碎光。我挨个推开每扇门——门后没有乘客，只有越来越深的悬崖。有人在我耳边说：别急着推门，先听呼吸。可我听见的是车轮碾过我的影子，发出脆响。我不想逃，逃到哪都是同一节车厢。于是我坐在窗前，让风把眼睑吹成旗帜。列车继续加速，直到把我甩出轨道——我飘在半空，看见自己还坐在座位上，笑着。那列永不停歇的车，原来是我心跳的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