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比光跑得快

我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里。墙壁在呼吸——潮湿的、发烫的呼吸。我的影子脱开了脚，先我一步钻进拐角。 不是逃。是我在追它。 它像一条逆流的蛇，往光源深处钻。每次我以为攥住了它的腕骨，它就碎成几百片纸屑，从指缝间飘散。 我开始听见心跳。不——那是它的脉搏，比我活得用力得多。 走廊尽头有扇门，门缝漏出月光。影子停在那里，回过头。它没有脸，只有一张正在被风吹走的老照片，上面印着我从未去过的地方。 我推开它，撞进光里。 醒来时枕头上多了一枚脚印。 不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