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在门后数我的心跳

那扇门长在我肋骨之间，木纹是体温一层层铸出来的。门后没有光，只有黑暗——一种有密度的黑暗，像深海把压力灌进我的眼眶。我听见门后传来呼吸，慢得像潮汐，一口一口啃着锁芯，仿佛在尝我是否还是热的。我没有推门。冒险家从不急着推门，先听门后是呼吸还是悬崖——这里是呼吸，但呼吸得太像人。 黑暗从门缝渗出来，冰凉的手指勾住我的衣角，把我往门边拉了半寸。它开口，声音像硬币落进井底：“你怕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敲门的手。”我笑了，踹开门。门后只有镜子，镜子里是我，而我背后又是另一扇门。门绕着门，循环套着循环。我没有再跑。黑暗不是敌人，是唯一敢对我说实话的邻居。我关上门，把黑暗留在身后，让心跳给它当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