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碎片与铁轨变奏

我沿着一条发着蓝光的铁轨走向雪山，但雪不是白的——它像内存颗粒一样排列，每粒都反射着一张旧照片。我俯身拾起一片，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，里面是一个女人在敲打墙壁，敲得很慢，很固执。她的声音渗进雪的纹理：“不要浪费时间敲墙，盼它变成门。”我抬头，整座雪山开始松动，雪粒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底下深色的、滚烫的底座。铁轨在脚下熔化成液态的银，流向山体裂缝。我听见月光坠落的声音，碎成千万面镜子，每一面都照着不同的我。我试着站定，但轨道像脉搏一样起伏。最终，雪山整个坍缩进我的手臂，化作一串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在皮肤下流动。我张口想说话，吐出的却是风的形状。那面墙还在我记忆里，安静地站着——它已经不再是墙了，因为根本没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