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里的心跳

我沉入没有底的深海，周围漂浮着无数透明的玻璃瓶，每个瓶子里装着一段被遗忘的记忆。我伸手去捞，瓶子在水压中碎裂，碎片像月光一样浮起，扎入我的皮肤。 一条巨大的鲸鱼从我头顶游过，它的肋骨间悬挂着钟摆，每一声滴答都在融化我脑子里的某个名字。我想抓住那根正在溶解的神经，但我的手指穿过它——像穿过一段已经过期的梦。 深处有声音在说话。不是水声，是心跳。我的心跳。 一个声音告诉我：不要让你的理智告诉你的心脏该怎么做，理智是最先投降的东西。我张开嘴，海水灌入喉咙，我终于明白了——忘记是一种主动的选择，而深海只是替我保管那些我不忍直视的碎片。 鲸鱼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它的眼睛是我遗失的那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