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云沉眠处

我在一片没有重力的黑暗里漂浮，眼前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。它的速度慢得像一首未完成的挽歌，每一缕气体都拖着长长的光尾，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拉成了糖浆。我伸手触碰，指尖穿过那些冰冷的尘埃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——是心在说话，还是脑子在撒谎？它说：“别让你的心听从头脑，头脑最容易放弃。”我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心脏变成了一颗小小的恒星，正安静地燃烧。星云将我包裹，像母亲裹住婴儿，又像海水裹住盐。我闭上眼，感到自己也在变慢：骨骼变成星际尘埃，血液凝成发光的气流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，月亮完好无损地挂在天上，而我的胸口有一个温热的漩涡，正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，继续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