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里的时间海

我站在一面巨大的钟盘前，黄铜指针锈成月牙的弧度，彼此交错处裂开一道发光的缝隙。我伸手挤了进去——不是风，而是液态的月光托住我的脚踝。无数秒针像银色的鱼群从身边游过，拖曳出细碎的水纹。缝隙深处有铁轨在熔化，像凝固的烛泪铺向黑暗，一辆空荡的列车顺着轨道滑行，车窗里倒映着倒悬的星群。我听见自己说：这不是海，是时间漏下的残响。忽然有个声音从列车尽头传来，沙哑如磨旧的唱片：“Remember that sometimes not getting what you want is a wonderful stroke of luck.”我低头，发现脚下的月光正在凝结成旧的船票，每一张都写着未出发的日期。转身时，缝隙收拢，钟针轻轻擦过我的手背，像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