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里的时间荒原

我跌入一座活着的时钟。齿轮是山脉，指针是河流，滴答声是心跳。我沿着缝隙爬行，那里藏着无数个未被选择的此刻。每一道缝隙都是一扇半开的门，门后是我本可以成为的人——那个在雨中等候的人，那个转身离开的人，那个永远没有说出口的人。 我伸手触碰它们。指尖沾满液态的时间，像融化的星光顺着手臂流淌。每触碰一次，我的影子就多出一只手臂、一双眼睛。我变成一棵由可能性组成的树，根须扎进秒针的凹槽。 我想要抓住什么，想要那条"正确"的路。缝隙在我面前闭合，我挣扎喘息，时间从指缝间漏出，像沙漏里的骨灰。 最后我放弃了。 当我停止追逐，缝隙忽然裂开——不是向内的崩塌，而是向外的绽放。一片荒原在我面前铺开，那里没有时间，没有滴答声。只有风，和一块没有指针的钟面。 钟面上刻着一行字，像被雨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