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缆迁徙记

我在一条透明的管子里行走，脚下是亿万条光，像候鸟的羽毛，飘浮、换羽、重组。我伸手去摸，指尖却穿过一道暖流，那光忽然鸣叫起来——原来它们真的是鸟，只是翅膀成了数据流的形状，每扇动一次，就有一行代码坠落成沙。管子尽头，有人用月亮磨成的透镜，把影子晒成盐。我说：“我听说自由比活着更甜。”他笑了，把一条候鸟的尾羽插进我的锁骨间。那瞬间，羽毛变成电线，沿着我的血管蔓延，每根神经都亮起微小的红绿灯。我听见远方传来巧克力的涛声，但浪花是冷的，像被谁冻结的电流。我低头，发现脚下的路不再是光纤，而是无数只候鸟的骨骼铺成的铁轨，正朝着地平线的裂缝疾驰。而我，终于学会了用瞳孔接收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