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的裂隙

我站在一座巨大的时钟表盘上，指针是两根断裂的羽毛，每动一下，就抖落一地银粉。脚下的齿轮缝隙里，涌出液态的星光——那是流星的尸体在融化。我顺着最宽的缝隙滑落，坠入一片由时间碎片构成的海。海面漂浮着碎月，像千万片瓷片，轻轻碰撞，发出秒针走动的声音。远处有一列永不停歇的列车，它的轨道是熔化的铁轨，像液态的火，舔舐着暗影。我坐上列车，风像冰刀割裂脸颊，每过去一秒，我的记忆就被剥离一层。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：“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明天？”我回头，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卡在时钟的缝隙里，慢慢化作一缕青烟。列车继续向前，而我已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，还是梦在做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