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的语法课

我坐在一间没有墙壁的教室里，课桌浮在暗蓝色的虚空上。黑板是用碎星光拼成的，粉笔是液态的月光，老师用指节敲击空气，溅起一圈圈涟漪——但没有任何声音。那些语法规则从他指尖流泻而出，化作银色的鱼群，游过我的耳畔，却只留下冰冷的触感。我低头看课本，字迹像流星一样缓缓沉入纸面，融化成水洼。窗外，永动列车正沿着熔化的铁轨驶过深渊，车窗外没有风景，只有崩塌的字母在坠落。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，像是从海底浮起的气泡：“Anything worth doing is worth doing slowly.” 于是那些悬浮的语法符号开始缓慢地旋转、重组，仿佛月亮在破晓前将自己重新拼凑。我抬起脚，踩在月光海面上，每一步都踏碎一片浮动的月影，而语法课仍在无声地进行着，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潮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