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的索引

我在一座没有天花板的图书馆里，寻找那本名为《风的索引》的书。书架高得看不见顶，每本书的脊背都在轻轻颤动，像被什么东西呼吸着。管理员是一只用纸折成的猫，它用尾巴指向第三排第七格，说：“风在这里被编成页码，但你要小心，它会在翻页时逃走。” 我取下那本厚厚的书，封面上没有字，只有无数细小的漩涡。翻开第一页，一片空白，却有一阵凉意从纸面升起。我继续翻，每页都空无一字，但页码在变化——从“东南风”跳到“穿堂风”，再跳向“某年某月某日傍晚掠过你耳侧的那阵风”。我翻得越来越快，整本书忽然散开，千万张白纸腾空而起，在穹顶下旋转成一场暴雪。 我伸手去抓，纸片从指缝间溜走，风的声音从纸背传来，像遥远的钟声。最后，只剩下一句话落在我的掌心：“你永远无法索引正在离开的东西。”那一刻，我听见自己身体里也有一阵风，正试图翻过我这本未完成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