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目录重置

深夜，我坐在一面巨大的书架前，书脊上的文字却像被水泡过的油墨，不断洇开、重组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提示“系统正在重建索引”，进度条以心跳的频率跳动。每一个字块都从纸页上浮起，变成细小的萤火虫，在空中盘旋成螺旋的星云。我伸手去抓，指尖却穿过它们，触碰到了更深的黑暗——那里有一本没有封面的书，书页是正在融化的钟表。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灭，但索引重建没有停止，它把“星期一”和“橘子”链接在一起，把“母亲”指向一片空白的海。我开始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，只记得那个数字：74%。当进度终于抵达100%，所有萤火虫同时坠落，像一场反方向的雨。我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影子正握着一支笔，在纸面上写下我尚未经历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