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边的风

我站在悬崖边，风撕开我的衣领，像一把钝刀，割进肋骨和锁骨之间。脚下是深渊，黑色的，会呼吸的，每一口都吞掉一颗星星。我听见风在喊我的名字，不是从远方，是从我骨头里长出来的。它说跳吧，跳吧，你本来就是风做的。我偏不，我朝后退一步，却踩空了——不，是石头在后退，我还在原地。风把我卷起来，抬到半空，我像一面旗帜，被扯得噼啪作响。看见了吗？我从不逃跑，我只是换一种方式坠落。然后我笑了，笑声被风撕成碎片，撒进悬崖下的黑暗里。那黑暗咬住我的脚踝，把我往下拽，而风在我耳边低语：别怕，我在这儿等着你呢。